「什麽时候说?」晚晚问。她不是在催,她是在把一个锚丢出去。让星然知道她在等,但她不急。

        星然看着她。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——感激、紧张、还有一点点晚晚从来没在她眼里见过的东西。不是喜欢——喜欢她早就看过了。是一种「我终於可以了」的笃定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等我准备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然後她转回去,继续看下一幅画。语气和动作都恢复了正常,好像刚才什麽都没有发生过。

        晚晚站在原地,没有立刻跟上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站在那里,把那句话在心里翻了一次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等我准备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以前星然说的一直是「等你准备好」——在店里,在仓库,在对话的边缘,每一次都是要晚晚等,要晚晚准备。这是第一次,换成了「我」。每一次晚晚都说「我等」。每一次她都是真的等。但这一次不一样。不只是主词换了。因为这一次星然说完「等我准备好」之後,又加了一句。

        声音很低,低到不确定是不是说给晚晚听的,还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快准备好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晚晚把这六个字收好,放进心里那个专门放星然说的话的cH0U屉。那个cH0U屉已经很满了——「歪的也挺好看的」「你下次不需要自己顶」「我在这里不会跑」「你的方式,跟她不一样」。现在又多了一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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