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,躺回y邦邦的木板床上,田瑗看了一眼天天天晴的侧脸,她又换了个姿势,依旧背对着自己,不知道究竟入睡了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田瑗默默清点着这道屋檐下的家庭成员:自私粗鄙的堂哥、未曾谋面的伯父母、一个活Si人般的尿片男,以及孤立无援的她。她的父母呢?那男人该不会就是她的亲生父亲吧?那麽,母亲呢?跑了吗?那男人刚才确实用梦呓般的语调说出「跑了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真烦。田瑗把双手枕在脑後,知道自己今晚是彻底无法入睡了。如果留在这里,每分每秒都得承受这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她宁可天一亮就拉着天天天晴去连锁咖啡厅,哪怕坐上一整天,也b待在这里好上百倍。

        当第一道晨光从高高的气窗穿透进来时,田瑗才迷迷糊糊地睡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但睡眠极浅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出片刻,附近菜市场传来早市的吆喝声、汽机车发动的引擎声,以及楼下邻居的走动和说话声,全都清清楚楚钻进她耳里,把那层薄薄的睡意又驱散了大半。

        叮──

        闹铃的震动声在静谧的房间里格外清晰,天天天晴几乎是反SX地一把按掉。

        田瑗r0u了r0u乾涩的眼窝,抬腕看表:六点五十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鬼岛,把你吵醒了?抱歉,你再睡一下。」天天天晴背对着她坐起,有些慌忙地换下那套粉红sE美乐蒂睡衣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要出门了吗?」田瑗也跟着撑起身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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