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场丧事的主导权,自然地落到黎恬恬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葬仪的事我们都不懂,一切从简就好。」她对礼仪人员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能不能快点运出去?留在家里很晦气,楼下邻居都知道了。」堂哥抱怨着,他一点也不想再浪费特休假。

        黎恬恬一方面想尽快送走父亲,另一方面也想设法联络母亲,让她前来与父亲作最後的道别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母亲在二十余年前离家之後,便再也没有任何音讯。或许,她这辈子根本不想再与黎家有任何往来和牵扯。

        尽管已向编辑部报备家中变故,许瀚洋仍不忘催促她尽快提交新系列大纲,同时完成《超新星》再版後记,确认特典赠品与书店巡回活动等细节。

        为了将自己从现实的空虚与痛苦中强行cH0U离,黎恬恬坐在播放着佛经、香烟缭绕的灵堂旁,草草拟出几个与生Si有关的荒谬企划:

        《鬼差要求意外Si亡但yAn寿未尽的我留在冥府当公务员,是否Ga0错了什麽?》、《转生到异世界变成消波块的我,竟被美少nV勇者当成了投掷型武器》、《阎王判我无期徒刑,我却在奈何桥旁开起了砂锅鱼头连锁店》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尽管许瀚洋在电话那头啧声连连,不置可否,黎恬恬也懒得理会。横竖她一时半刻之间,还找不回写作轻的热情与动力。

        闲暇时,她顺从伯母的意思,麻木地摺着hsE纸莲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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