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,黎尚德心高气傲,变卖大半家产前往越南扩厂,并结识了年轻的母亲。没过几年,当地排华情势急遽恶化,工厂在一夜之间遭人砸毁,机具也全数遭到扣押。黎尚德带着母亲狼狈逃回台湾,从此一蹶不振。返台後,他再也不复往昔的意气风发,工厂於一年後歇业。虽债台高筑,却改不了高傲的心X,不屑到外头谋求一份寻常工作,自此开始在家中对母nV二人进行无止尽的JiNg神nVe待与高压控制。

        母亲在黎恬恬五岁那年,抛下nV儿逃回越南老家,却不幸於五年前染疫离世。黎尚德为了颜面,对外始终宣称自己与妻子是和平离婚,各自重回单身快意的生活;私底下却把所有怨恨与不甘,全都发泄在兄长一家和nV儿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黎恬恬望着那份盖有官印的Si亡证明,眼泪终於夺眶而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是为了薄情寡义的父亲而哭,而是为了母亲。

        是为了那个曾带她去百货公司挑选洋装、替她染上一头宛如芭b娃娃般的金sE波浪长发、与她分食一块红丝绒蛋糕,却在车站假称要去厕所,从此再也没有回来的nV人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原来,那个人早就Si了。

        Si在她所不知道的异乡,Si在她无法倒回的年岁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她居然傻傻地守在这里,为了一圆重逢的梦,苦等了二十余年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後,她还该怀抱着什麽梦想?又该为了什麽,继续活下去呢?

    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黎恬恬才擦乾眼泪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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