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人确实是特别的,不必反覆验证,也无须寻找任何证据。无论喜悦或悲伤,她总希望能在第一时间与她分享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这份情感始终无以名状,它并非纯然的友情或Ai情,更像是一GU无声却坚定的力量,牵引她不断向前,成为更好的自己。或许正因为难以命名,它才显得格外独特,也格外珍贵。

        即使无人认领、无从定义,它依旧真实存在;而鬼岛,也确实是那个无以取代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星期五下午,祥和街老公寓前的街道搭起了窄小的铁棚。

        黎恬恬事先与礼仪师说明,因父亲与家人关系疏离,仪式一切从简。不拈香、不烧纸,全程只行立礼与三鞠躬礼,晚辈也不须跪拜。年底虽逢地方选举,里长与议员助理都表示愿意前来致意,她一概婉拒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黎恬恬以LINE和电子邮件通知少数亲友,是否出席则以Google表单统计。她完全不在乎亲戚们会如何评价这场过於简化的葬礼,反正这场後事,自始至终也没花他们半毛钱。

        前来致意的人并不多,泰半是平素有往来的街坊邻里。黎尚德年轻时沉迷赌博酗酒,後期又因接连生意失败,深受打击而神智恍惚。即便如此,棚下仍坐着几位他早年的换帖兄弟。那些嚼着槟榔、手臂隐约可见旧刺青的叔伯,在单薄的哀乐声中低声谈论着黎尚德当年的风光。黎恬恬所不知道的是,这群看似粗鄙的长辈里,是否也夹杂着几位债主;但今天既然来了,便算是看在当年的江湖情义,送老友走上最後一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准备了几条特别订制的毛巾分送亲友,白sE纯棉布料的一角,绣着一朵洁白的百合。

        除了象徵对逝者的追思、对生者的慰藉外,暗地里,也隐含着黎恬恬的宣告──我是一朵「百合」,今後,我会为自己的认同深感骄傲,并昂首继续前行。

        仪式结束後,工作人员开始撤除桌椅,亲友们也陆续离去,黎恬恬这才在稀落的人头中看见姗姗来迟的许瀚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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