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愿意让我知道你什么都想起来了,我不敢冒然拆穿你;你想走,我想知道你要到哪儿去。程礼,以前是我禽兽、混蛋,我太对不起你了,可是现在你父母过世了,你也没个依靠,这地儿你不能再住下去,让我带你回去好不好?你给我个机会,让我慢慢向你赎罪。”陆长霄握着程礼清瘦的双肩,诚挚地恳求着。
程礼抬头看着隐在乌云下的月亮,轻声说道:“这世上没有我还在乎的东西,你要是觉得实在不想放过我的话,我这条命你就尽管拿去吧。”
陆长霄胸口一窒:“阿礼,你别这样……”
“我知道我自己软弱好欺,别说是个男的了,在你们眼里可能连个人都算不上。”
程礼眼眶里噙着泪,但却流不出来,他带着一丝冷漠地继续说道:“陆长霄,我实话跟你说吧,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?我对你又恨又怕,这辈子我最不想遇见的人就是你。
“我可以不恨李泽,因为那是我和他的明码交易,而且他也兑现承诺了,我也不恨裴承,因为那是我自己识人不清,我还因为招惹上了你害得他有性命危险。
“可是唯独你,我思来想后没有一点儿自己做得不对的地方,从始至终,都是你为了恶毒的趣味而没完没了地欺辱我。最开始找人轮奸我还不够,后来再次遇见还是不肯放过我。我不愿跟你,你就一步步地把我逼得自杀,精神失常。
“如果没有你,我或许也不用经历在‘水色’的那一回,我拿到钱后,可以如愿以偿地帮裴承把欠债还了,我和他之间有问题,但也绝不会闹到那种场面,或许还能好聚好散……”
程礼的字字句句跟用把锥子在陆长霄的心脏上凿一样,他知道自己对不起程礼,却没想到把罪行细数出来能罪大恶极到如此地步。
他没有自己去细想过,因为他不忍心去细想也不敢去细想,自欺欺人地想把那些懊糟事都揭过去,只想着和程礼过往后的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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