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本应是好事,但程礼却总是克制不住地多想。他觉得姑父的目光一直在暗暗地盯着他看,尤其是在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。

        等程礼顺着目光看过去的时候,又发现姑父只是在安安静静地看报纸或者看电视。这时候程礼就会忍不住唾骂自己思想真的是不正常,怎么跟个胆小鬼一样总是走不出阴影。

        餐厅里的两把椅子被摔散了架,姑妈一直催着叫个木匠来修,姑父连连应和着却也不放在心上,终于在第四天才从外面随便约了个木匠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可等打开门看到来人后,程礼差点吓得晕厥。

        陆长霄提着个旧箱子站在门口,身上穿着粗制工装,面容有些憔悴,下巴上还生着一片未理的青茬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即使是这样,陆长霄的样貌还是与木匠的身份有丝违和,姑妈眼中透着疑虑,愣了几秒钟后才让人进了屋去干活。

        程礼什么也不敢说,缩在袖子里的手都在发抖。陆长霄沉默地不发一言,只在进门时深深看了他一眼,竟真的扮演起了他的职业,老老实实地修起了椅子。

        陆长霄鼓捣了半天,那两把散架的椅子还真让他给修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期间,姑父在一旁等得有点儿不耐烦,他看出了陆长霄手生,一个劲儿地在那儿说:“怎么修得这么慢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姑妈却记得这个“木匠”一副不好惹的样子,不断地朝姑父瞪眼,让他别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修好后,姑妈付了钱,可陆长霄没有要收拾工具离开的倾向。程礼之前一直胆战心惊地,这会儿却是慢慢平静了下来,他懂了陆长霄的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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