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杂草除与不除,于佛门无损。你若心中有怨,大可明言,不必拿自己的皮肉骨血置气。”
“轰”的一声,滚烫的血气瞬间冲上了薇欧拉的整张面颊。
那点被强行剥开的窘迫与难堪,烧得她连耳根都泛起羞耻的薄红。
她恨死他这双眼睛了。
他凭什么永远能看穿?凭什么他在把她打得半死之后,还能这般居高临下、理直气壮地站在道理的至高处,把她所有拼了命藏起来的软弱、逞强与委屈,轻飘飘地掀开给人看?!
“谁同自己置气了?少往自己脸上贴金!”
她恶狠狠地啐了一口,再不肯看他一眼,猛地蹲下身抓起铁铲,极其笨拙地换到了没有受伤的左手。
左手使不上劲,连泥土都铲不透,铲得满头大汗、狼狈不堪,可她就是死死咬着牙,一下一下地抠着石缝,哪怕手腕酸得打颤,也绝不肯再回头看那个回廊下的身影哪怕一眼。
仿佛只要回一下头,她这条残破不堪的性命,就当真彻底输给了佛前那个无情无义的木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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