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没开大灯,电视待机的那点蓝光落在玄关地砖上,照出他那双鞋的位置。他站在门边没动,先伸手把外套脱了,搭在玄关那张椅子的靠背上,衬衫的袖口松开一颗扣,动作慢,像是在给这间屋子一点缓冲的工夫。他没看我,视线落在茶几上那杯不知何时泡好的茶上,杯口还有一圈没散尽的热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走过去,在沙发上坐下,没摆出什麽姿态,只是往靠背上一仰,一条腿搭在另一条上,手肘撑着扶手,指节抵着下巴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只刚才探进我布料底下的手,此刻就那麽随意地垂着,指腹上还留着一点没乾透的痕,在电视的蓝光里泛着暗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提刚才的事,也没提走廊里那句被人听进去的话,先端起那杯茶,掀开盖子看了看水色,又放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茶凉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,像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说完他还是站起来,走进厨房,那双拖鞋踩在木地板上,一声一声地远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厨房那边的水龙头响了一下,是他在烧新的水。烧水的工夫,他在灶台前站着,背影对着我这头,肩膀的线条在灯下绷得直,看不出是在想事情还是在等水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壶盖开始响的时候,他才侧过半张脸,隔着厨房的门框往客厅这边看过来,声音不高不低,刚好能传到这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刚才说,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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