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在这儿,他就连把那个姓徐的搞死,也得先找回一丝理智,临时跟几个心腹商量出个由头,做好后续的工作才行。为了避嫌,人最终甚至都不是他自己动的手,死也不是死在他的眼前。
他觉得心脏窝得难受极了,愈来愈清晰,他脑海里晃过那些个人影,无一例外都是碰过程礼的。他越来越不能忽视和压下这些狂躁的情绪,就像十来岁的年纪流落街头时,被人偷吃了攸关性命的最珍视的晚餐,那种心痛得要跟人拼命的劲儿。
现下,他才不得不承认,他就像是一只困兽,明明一开始就被困在了囚牢中,可笑地还以为自己是自由的。浑然不觉囚牢越缩越小,直到最后发现时,便已到了末路。
天已经全黑了,还下起了雨。
程礼蹲坐在屋檐下发着呆,冷到已经没了知觉。
期间,他还不断听到大厅中传来的恐怖的声响,壮着胆子偷偷从帘缝中去瞄,看到陆长霄骇人的样子和那边惨烈的景况,便再也不敢去看了。
明明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,为什么现在成了这样?主人砸完那些东西,会不会等下就要来打他了?他都被关在院子里这么久了,周围好黑,肚子也饿,身上也冷,这个惩罚还不够吗?程礼害怕又委屈地哭着。
雨夜里,门锁被用力打开的声音惊醒了警惕的程礼。
他坐在走道的一侧,扭头朝门口望去,一个高大的身影迈了出来,看不见隐在黑暗中的脸,隔着好几米,他都有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感觉。
他知道那是他的主人,却无端地感觉很陌生。接着,他做了个最不应该的选择,站起身来,后退几步,惊慌失措地跑进了院中的假山群后。
微眯着眼睛看到逃跑的程礼,陆长霄只觉得脑中有一根弦“咔”的一声崩断了。这直接导致了程礼徒增的几个小时苦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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